三百三十六小时。
他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枕头上有她的味道。
很淡了。
但他还是能闻到。
异地恋,陆执觉得自己快撑不住了。
不是感情出问题,是想她想得发疯。
她不在的时候,他一个人住在家里,床上有她的味道,淡淡的,像阳光,又像某种花香,他闻着那个味道,才能睡着。
公司里的人都知道,老板每个月有几天心情特别好,那几天一定是老板娘回来了。
也有几天心情特别差,那几天一定是老板娘刚走。
陈屿专门做了一个表格,统计沈星遥的归期和陆执的情绪波动,发现正相关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九。
“执哥这是典型的分离焦虑。”他跟周明朗说。
周明朗推了推眼镜。
“不是分离焦虑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是发情期。”
陈屿差点把嘴里的水喷出来。
有一次,沈星遥在西北待了四个月。
项目延期了,原本三个月的工作拖成了四个月。
她每天忙得脚不沾地,睡觉的时间都不够,更别提打电话。
陆执那边也不好过。
公司正在开发一款新游戏,他是主策,天天熬到凌晨两三点。两个人的时差加上工作的强度,有时候一周都通不上一次话。
那天晚上,陆执凌晨三点回到家。
推开门,屋里黑漆漆的,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他打开灯,站在客厅中央,看着那两扇紧闭的卧室门。
她的那扇,还是关着。
他走过去,推开门,在她床上躺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