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星遥羞愧得无地自容,恨不得立刻挖个坑把自己埋了。
她真的完全不记得了!
如果记得,她后来怎么可能还那么一视同仁地对他?
“后来,你又给了小六一块你自己绣的手帕,虽然绣得歪歪扭扭。”
“给了老二一本你找来的剑谱孤本。给了老三一支你喜欢的狼毫笔。”
“那些东西,或许都不如那个吻特别。”
他自嘲地笑了笑。
“可在我看来,没什么区别。都是你给的。都给过别人。”
所以,那个对他来说天崩地裂的吻,对她而言,或许只是醉酒后一个无心甚至可能对别人也做过的举动。
这个认知,比任何冷遇和忽视,都更让他难以忍受。
沈星遥终于明白了他心底那根刺是什么,明白了他的别扭,他的怒火,他近乎偏执的占有欲从何而来。
不是因为他天生冷血无情,而是因为他曾小心翼翼珍藏的、以为是独一无二的温暖,到头来发现不过是阳光普照下,恰好落在他身上的一缕。
而他,却贪婪地想要独占整片阳光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
她再次道歉,这次却不再只是因为不知道如何回答他的感情,而是为她当年的无心之失,为他这些年心里的煎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