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元宫顿时人仰马翻。
太医很快赶来,诊脉后回禀,是水土不服加上心绪起伏,引发了急症,来势汹汹,需好生调养。
燕卿云脸色难看至极,看着床上昏睡不醒,脸颊烧得通红的人,心口像是被什么攥紧了。
他沉声吩咐,将太医院擅长此症的太医都调来乾元宫轮值,所需药材不计代价,务必尽快让她退烧。
第一晚,沈星遥烧得最厉害,神志不清。
燕卿云守在床边,亲自用温水给她擦汗。
迷迷糊糊中,沈星遥忽然抓住他的手腕,力气不大,却抓得很紧。
她眼睛睁开一条缝,雾蒙蒙的,似乎看不清人,嘴唇动了动,溢出一声含糊的轻唤:
“卿卿……”
燕卿云整个人僵住。
卿卿。
很久很久以前,在他还是那个沉默阴郁的质子时,有一次他病得昏沉,她也曾这样守在床边,笨拙地喂他喝药,擦汗。
他烧得糊涂,抓住她的手不放,她红着脸,小声说:“卿卿,快好起来。”
只有那一次。
后来他再病,她依旧照顾,却再未那样唤过他。
这个称呼,像一根细小的针,猝不及防刺入他心底最柔软也最偏执的角落。
他反手握紧她的手,指尖微微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