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当初拿到时,心口冰凉。
回来?
回来做什么?
回来报复所有曾经轻视,欺辱过他的人吗?
而她,梧国的公主,对他的好,是否也被他看作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,或是别有用心的虚伪?
如今他回来了,带着铁骑和国书,指名要她和亲。
这不是恩赐,是慢性的凌迟。
花轿猛地一顿,外面喧哗声起,似乎到了驿站。
帘子被掀开一道缝,陪嫁的嬷嬷塞进一个水囊,低声快速道:“公主,喝点水。进了昭国地界了。”
沈星遥接过,没喝。
她靠着轿壁,脑子里飞快盘算。
逃?
送亲队伍前后都是昭国派来的精锐甲士,插翅难飞。
求饶?
燕卿云要是吃这套,也不会手足残杀殆尽,踩着血路上位。
等死?
不甘心。
轿子又被抬起,继续颠簸前行。
外面的乐声刺耳,像丧钟。
她闭上眼,仿佛已经看到昭国皇城那高耸黑压的宫墙,和燕卿云那双冰冷淡漠、无一丝温度的眼睛。
等我回来。
他回来了。
带着她预料中最坏的结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