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整天像牛皮糖一样甩不掉,吵得他头疼的沈星遥,突然就不再围着他转了。
信息没了,电话少了,偶尔碰见,也是点个头就匆匆走开。
直到半个月前,两家聚餐。
她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,穿着条素雅的裙子,低头喝汤时脖颈弯出纤细柔美的弧度。
她好像没怎么变,又好像哪里都变了。
不再是那种咋咋呼呼,一眼就能看到底的蠢。
那双总是盛满痴迷和任性的眼睛,变得沉静又疏离,偶尔抬眼看来,眼波流转间,像是含着一汪清泉,会说话一样,无声无息地……勾人的要死。
对,就是勾人。
这个词蹦出来的时候,江也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他当时多看了她几眼,试图找出哪里不同。
可她偏偏敏锐得很,一察觉到他的视线,立刻就垂下眼,或者转头和她妈妈说话,不着痕迹地躲开。
那种躲闪,不是以前那种欲擒故纵的把戏,而是真的不想看他。
凭什么?
江也一脚油门踩得更深,跑车在盘山公路上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。
窗外的山影飞速倒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