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什么好说的。”豹哥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就要往门口走。
刘波没动。
他就站在门口的位置,不进不退,挡着唯一的出口。
两个人离得很近,不到两米。
“让开。”豹哥盯着他。
刘波看着他,没让。
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,放在桌上。
是一张照片。
旧的,边角发黄,有折痕。
照片上两个人,一男一女。
男的很年轻,二十出头的样子,穿着一件白背心,裤腿卷到膝盖,皮肤晒得黝黑。
女的扎着辫子,怀里抱着一个婴儿,站在一堵土墙前面。
两个人挨得很近。
豹哥走到一半的脚步钉在了地上。
他看到那张照片的瞬间,整张脸上的血色一层一层地褪下去了。
本来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,几秒之间变成了灰白色。
嘴唇在抖。
不是害怕。是比害怕更深的东西。
他认识照片上那个年轻男人。
那个人就是他自己。
二十年前的他。
怀里抱着婴儿的女人,是龙爷的前妻。
那个婴儿,是龙傲天。
包间里安静了。
厨房的炒菜声、外面马路上偶尔的车声,都能听得清清楚楚。
豹哥的手伸向那张照片,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。
嘴张了两三次,一个字都没说出来。
疯狗站在旁边,看看豹哥,又看看刘波,整个人都懵了。
他不知道那张照片上是什么,但豹哥的反应他看得一清二楚。
能让这个跟了龙爷三十年的人当场变成这副模样的东西,不会是小事。
绝对不是小事。
刘波拉过一把椅子,坐下了。
从桌上拿起疯狗的烟,抽出一根,自己点上。
“豹哥,坐下说。”
豹哥没坐。
他盯着那张照片,喉结上下滚了两下。
“这东西……你从哪来的?”
声音已经变了调,嘶哑得不成样子。
“重要吗?”
刘波吐了口烟,“重要的是,这东西现在在我手里。不光是这张照片,还有一本日记,你应该知道那本日记里写了什么。”
豹哥的腿开始发软。
他扶着桌沿,慢慢地,一点一点地坐回了椅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