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先出去跟妈妈桑打声招呼,等客人来了直接安排几个亮的。”
“嗯。”
又枯坐了半个多小时,包厢门终于“咔哒”一声被推开。
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,穿着件深蓝色t恤,左手捏着手机,右手拎个黑色小手包。
他身高约莫一米七五,肩宽背厚,寸头根根竖起,眼神扫过来时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——能从普通民警一路干到所长,绝不是简单角色。
刘波和瘦猴立刻站起身,脸上堆起笑容。
“您好,您就是张所吧?”
“嗯,你就是刘波?”对方没客气,径直坐到沙发正中央,随意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坐,自己则翘起二郎腿,打量了一下包厢环境。
“是的是的,张所,您看……喝点啤的还是白的?”刘波连忙递上酒水单,语气恭谨。
“既然是吴经理介绍的,就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。”张云涛嗓音粗哑,透着一股直来直去的江湖气,“所以我没约饭店,饭店有啥意思?喝个酒都放不开!”
下午苏畅在电话里就跟刘波透过底,这张云涛贪财好色,约饭店效果不大,就得来这种有包厢有姑娘的地方,也别去门口迎,直接发房号让他自己进来。
刘波一听就明白了,对方这是不见兔子不撒鹰:“那是,干喝酒伤身没意思。我听他们说您爱喝茶?正巧我老家池州那边自己种了点口粮茶,喝着特别润喉,就给您带了些尝尝。”
说着,他从沙发旁拿起一个牛皮纸手提袋,双手递过去。
“这茶虽不是什么十大名茶,但味道确实顺,您试试。若觉得还行,随时跟我说,我再给您送。”
张云涛点点头,随手接过袋子,掂了掂,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——明显重量不对。
他也没遮掩,直接大大方方拉开拉链,看到里面齐整整五沓百元钞票,顿时哈哈大笑,声音洪亮地在包厢里回荡。
“茶叶嘛,好喝就行,不讲究牌子。刘老板放心,回去我好好‘品’,品完了给你‘反馈’。”
“不愧张所,我就知道您和一般人不一样。那些只认牌子的最不识货了。您喜欢就行,以后定期给您送去。”刘波笑呵呵地接话,语气自然得像老友闲聊。
这套话说得这么顺,还得归功于他以前在老家窝里看的《一地鸡毛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