窃窃私语声在风中飘散。
很快,有人认出了林玄。
“那是……林玄?金凤楼那个?”
“哦!我想起来了!写《洛神赋》那个才子!”
“听说一曲《秦王破阵乐》让青瑶姑娘都倒贴了!”
“原来是个读书人……怪不得世子这般礼遇。”
这一句句传开,众人恍然。
霍灵自诩读书人,最爱前朝风雅,结交才子合情合理。
只是他们还是想不明白——
才子送寿礼,怎么送一把刀?
“读书人送刀?呵,附庸风雅,哗众取宠罢了。”
众人的眼神从警惕变成了轻视,又夹杂着几分看戏的戏谑。
在他们眼里,一个靠写诗词上位的才子,就算带把刀,也不过是个装饰品。
林玄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。
他端起面前的酒杯,放在鼻端轻嗅,并未入口。
他在等。
等那霍天狼的出现。
等这场戏的高潮。
但就在这时。
一阵悠扬的丝竹声,突然压过了喧嚣的风雪。
咚、咚、咚。
鼓点轻柔,却扣人心弦。
一股淡淡的幽香,仿佛穿透了寒风,钻进了每一个人的鼻腔。
不是脂粉气,而是一种清冽的、类似于雪莲绽放的冷香。
“金凤楼,为节度使大人六十大寿!”
“献舞——!”
随着唱礼官一声高喝。
只见台下红帐缓缓掀开。
一道纤细的身影从灯影里走出。
那一刻,风雪都像停了一瞬。
她穿着一袭薄纱舞衣,外披雪白狐裘。
肩线圆润,锁骨如玉,纱衣贴在身上,勾勒出惊人的曲线。
腰细得仿佛一只手就能扣住。
胸前的起伏却偏偏傲得惊人,像雪山里突然露出的两座雪峰。
白衣胜雪,赤足如玉。
每一步踏出。
脚踝上的银铃便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叮铃。
叮铃铃。
像雪落在玉盘上,轻而凉,瞬间穿过喧嚣,钻进每个人的耳朵。
引得台下一片沸腾。
“好!”
“今日竟真能见她献舞!”
“青瑶姑娘果然名不虚传!”
欢呼声像海浪一样涌起,把寿台都震得微微颤动。
许多贵客眼神发热,喉结滚动。
甚至连酒杯都忘了端。
更有些人目光赤裸,恨不得把她当场剥开。
一层层来细看。
她却不慌不忙,唇角微挑,笑意浅浅。
那笑像钩子,一下勾走所有人的魂。
唯独林玄。
林玄却在那一瞬间,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他太熟悉这种“美”。
这不是人间的美。
这是妖女的美。
这世上能把美做到这种程度的——
只有白莲。
升平教圣女,白莲。
林玄眼底寒意浮起。
她竟然敢上寿台?
用“青瑶”这种身份,堂而皇之地站在众目睽睽之下?
她这是要干什么?
霍天狼还没现身。
按理来说,她若真想靠近霍天狼,下场献舞才是最好的机会。
现在上来,反而像是在提前亮牌。
除非——
她根本不需要靠近霍天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