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走前。
赵铁衣停在门口,回过头,深深地看了一眼林玄。
那眼神里,既有警告,也有一丝被压抑的贪婪。
“小子,算你走运。”
“这几天城里不太平,既然你是秦勇的人,就老老实实待在这金凤楼里。”
“若是让老子在别处看见你……”
赵铁衣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,随即换上一副笑脸,对着白莲拱了拱手:
“青瑶姑娘,受惊了。改日赵某再来捧场!”
说完,大步流星地离开了。
咣当。
房门被重新关上。
喧嚣声渐渐远去。
房间里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地上那一滩还未干涸的血迹,证明刚才这里发生过什么。
林玄站在原地,没有动。
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在剧烈跳动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。
“呼……”
身后传来一声慵懒的叹息。
“可吓死奴家了。”
紧接着,一只柔软的手臂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腰。
白莲整个人贴在了他的背上,那股兰麝幽香再次钻入鼻孔。
只是这一次,这香味在林玄闻来,却像是剧毒的曼陀罗。
“夫君,刚才奴家的表现,你可还满意?”
白莲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,带着一丝戏谑,哪里还有半点刚才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?
林玄浑身肌肉紧绷,缓缓扒开她的手,转过身。
眼前的女人,脸上泪痕未干,但眼神却清明得可怕。
那种掌控一切、视众生为玩偶的冷漠,再次回到了她的眼中。
“满意。”
林玄退后两步,拉开距离,声音沙哑:
“圣女手段通天,几句话就能让赵铁衣这种滚刀肉乖乖听话,在下佩服。”
“咯咯咯……”
白莲掩嘴轻笑,笑得花枝乱颤:“不过是个满脑子精虫的蠢货罢了,稍微给点甜头,他就找不到北了。”
她赤着足,踩着地上的血迹,像是一朵盛开在尸山血海上的妖花,一步步逼近林玄。
“倒是你……”
白莲伸出手指,点在林玄的心口:“刚才那一刀,真的很惊艳。”
“没有罡气,却能斩断精铁。”
“林玄,你身上藏着的秘密,似乎比我想象的还要多呢……”
林玄心头一跳。
这疯女人,果然起疑了。
“穷乡僻壤出来的猎户,要是没点保命的手段,早就被狼吃了。”
林玄面无表情地敷衍道:“天生力气大点罢了。”
“是吗?”
白莲歪着头,似乎并不相信,但也没有深究。
她打了个哈欠,意兴阑珊地挥了挥手:“行了,今晚这出戏唱得累死人。把地擦干净,你可以滚去外间睡地板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