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。
报官也好。
司马雄那家伙就在酒楼里。
若时贸然出去被那家伙抓住,自己虽然能一刀砍了这个孙厉。
但面对司马雄。
却只能跪地等死了。
官府来了就不一样了。
司马雄就是在再强,不到宗师境,也不敢在节度城内堂而皇之的杀人!
不过,这血煞令上的气息怎么办?
自己能察觉到。
没道理官府的高手察觉不到。
这令牌内部,有马雄独有的“血煞气”。
一旦官府的高手介入,只需稍加感应,就能顺藤摸瓜查到这并非简单的采花案。
到时候,不仅司马雄会为了灭口不惜一切代价。
就连节度使府也会为了彻查。
万一把白莲的身份查出来。
事情就大条了!
林玄眼角微跳。
必须毁了这道气息。
但他现在的修为,根本无法磨灭一位半步宗师留下的精神烙印。
就在这时。
怀里的白莲忽然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嘤咛,整个人像是被吓软了腿,顺势向下一滑。
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正好埋在了林玄的胸口。
也是他藏着令牌的位置。
“夫君……奴家好怕……”
她声音颤抖,听得门外那些看客骨头都要酥了。
但在林玄的感知中,却完全是另一番光景。
一只柔若无骨的小手,借着衣袖的遮掩,悄无声息地按在了他的掌心之上。
紧接着。
一股极其阴寒、却又精纯至极的力量,顺着两人相贴的肌肤,如毒蛇出洞般钻入隐煞令中。
滋——!
一声只有林玄能听到的细微爆鸣在掌心炸开。
那股属于司马雄的狂暴血煞气,就像是遇到了天敌的残雪。
在那股阴寒力量的冲刷下,瞬间消融、瓦解,最后化作一缕无形的青烟,消散在空气中。
快。
准。
狠。
整个过程不过眨眼之间。
林玄低头。
正好对上白莲那双泪光盈盈的桃花眼。
她在哭。
身子在抖。
可那眼神深处,却是“算你走运”的狡黠。
也对。
这疯婆娘,比自己更怕事情闹大。
她现在是花魁青瑶,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。
若是被查出这房间里残留着半步宗师印记的高手气息,她的潜伏计划就全废了。
刺杀节度使的大计,更会付诸东流。
“做得好。”
林玄嘴角微动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吐出三个字。
随即,大手猛地收紧。
将白莲“护”得更紧了些,大声喝道:
“别怕!有我在,谁也不能动你分毫!”
这一嗓子,中气十足,义薄云天。
直接把一个“冲冠一怒为红颜”的热血少年形象立得稳稳当当。
白莲在他怀里翻了个白眼。
指甲在林玄腰间软肉上狠狠掐了一把,嘴上却哭得更凶了:
“呜呜呜……多谢公子……”
一番“郎情妾意”。
演得众人都是狠狠咽口水。
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沉重脚步声。
“让开!都给老子让开!”
“城防营办案!闲杂人等退避!”
伴随着粗暴的喝骂声,人群被强行冲散。
一队身披黑铁重甲、手持长戈的精锐甲士,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,顺着楼梯涌了上来。
为首一人,身形魁梧如熊,满脸横肉,腰间挂着一把厚背开山刀。
正是城防营校尉,赵铁衣。
赵铁衣大步流星冲到门口,一眼就看到了地上那具无头尸体。
虽然没了脑袋,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