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孩子。
大的不过十二三岁,小的只有七八岁。
他们衣不蔽体,瘦骨嶙峋,皮肤上遍布着青紫色的淤痕和针孔。
听到脚步声,这些孩子没有求救,没有哭喊。
他们只是本能地向笼子深处缩去,用双手抱住头,身体剧烈地颤抖着。
那眼神空洞麻木,像是一群待宰的牲畜,早已失去了作为“人”的光彩。
“这就是司马家的秘库。”
赵大牛一拳砸在墙壁上,坚硬的岩石被砸出一个深坑,指骨崩裂流血。
“我抓了个看守拷问过了。”
“这些都是从灾民堆里买来的,或者是直接从路边抢来的。”
“司马雄那个老畜生,练的是一种名为‘血煞功’的邪门路子,取童男童女的心头热血辅佐冲关。”
“这里的孩子,已经是这一批剩下的了。之前的……都被埋在了后山的乱葬岗。”
林玄沉默地走到一个笼子前。
里面的小女孩大概只有七岁,手里紧紧攥着半块发霉的馒头,看到林玄靠近,她吓得浑身一激灵,慌乱地把馒头塞进嘴里,噎得直翻白眼,却死也不肯吐出来。
仿佛那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依靠。
林玄伸出的手僵在半空。
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,从他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哪怕是前世见惯了生死的他,此刻也觉得胸膛里有一团火在烧。
“武师?”
林玄的声音很轻,却冷得像九幽之下的寒风。
“练这种功,他也配叫人?”
“金宝!”
“在!”跟在后面的金宝此时也没了数钱时的喜色,看着这一幕,胖脸惨白,咬牙切齿。
“把府里所有的马车都调过来。铺上最软的棉被。”
林玄转过身,不再看那些让人心碎的眼睛,因为他怕自己控制不住现在的杀意。
“把这些孩子全部送到黑山农场。找最好的大夫,用最好的药,给他们调养。”
“告诉德柱叔,这些孩子以后就是我林家的人!”
“万分好生照料。”
“是!”金宝大声应道,眼眶有些发红。
“大牛。”林玄看向身旁的铁塔汉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