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火,说来简单,但要精准控制火候,让金丝在不变形不熔断的前提下恢复韧性,这本身就是一门极高深的手艺。【高评分阅读平台:】
更何况,这会大大拖慢制作的效率。
但即便如此,这也已经是她过去连想都不敢想的神技了。
“除非……”林玄的声音顿了顿,旋即摇头,“算了,以人力而言,这已经是极限了。”
不……
他说着“极限”,脸上却没有丝毫的遗憾。
反而重新拿起了一根崭新的金棍,嘴角勾起一抹莫名的笑意。
“不过,人嘛,总是可以做到更好的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他动了。
这一次,他没有再让西门韵帮忙。
他一手如铁钳般牢牢固定住那块布满孔洞的铁板,另一只手握住了钳子,夹住金棍的尖端。
然后,拉丝开始。
如果说刚才西门韵的动作是努力而专注的,那林玄此刻的动作,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——写意。
那是一种流畅得宛如行云流水的韵律感。
那股足以将坚韧金属强行拉伸的巨力,被他控制在了一个妙到毫巅的境地。
金棍穿过孔洞时,不再有那种令人牙酸的“吱嘎”声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微不可闻的,顺滑的“嘶嘶”轻响,仿佛丝绸划过美玉。
金丝就像一条被驯服的,温顺无比的金色小蛇,乖巧地在他的引导下,不断地穿过一个又一个更小的孔洞,被拉长,被抽细。
没有丝毫的停滞,没有半点的勉强。
正常工匠需要反复退火十几次才能勉强完成的工序,林玄竟一口气直接贯穿到底!
那根金丝在他的手中,仿佛拥有了生命,没有出现任何一次断裂。
效率,比刚才西门韵操作时,快了何止十倍!
西门韵彻底看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