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之中,有人开始低声呢喃,有人双手合十,有人闭目祈祷,那信仰之力,竟在这一刻愈发凝聚,化作一道道微弱的金光,缓缓汇聚到杜鸢身侧。
王承业站在他身旁,看着这一幕,心中复杂难言。
“你到底想做什么?”他低声问道。
杜鸢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缓缓抬起手,掌心之中,金光流转,仿佛有某种无形的力量正在被他引导。
“我要做的,是斩妖。”杜鸢缓缓开口,“但斩妖的方式,不是靠剑,不是靠法术,而是靠人心。”
王承业眉头一皱:“靠人心?”
“没错。”杜鸢点头,“世人皆知,妖由心生。若人心不乱,妖从何来?可如今,百姓恐惧、怨恨、贪婪、猜忌……这些情绪,才是妖魔真正的温床。”
王承业沉默了片刻,低声道:“可人心最难测,最难改。”
“所以,我才需要他们信我。”杜鸢目光坚定,“只要他们信我,我便能斩妖。不是斩尽世间妖魔,而是斩断妖魔滋生的源头。”
王承业心头一震,他终于明白了杜鸢的真正意图。
这不是一场普通的除妖之战,而是一场关于人心的较量。
“可你真的能做到吗?”王承业忍不住问。
杜鸢没有回答,而是缓缓转身,看向跪在地上的百姓。
“你们信我吗?”他问。
百姓们愣了一下,随即,一个老者颤巍巍地抬起头,眼中满是虔诚:“我们信大先生!”
“我们也信!”一个妇人抱着孩子,声音坚定。
“信!信大先生!”更多的人开始高呼,声音如潮水般涌来。
那一瞬间,杜鸢的身形仿佛被金光笼罩,整个人都变得神圣不可侵犯。
“你看。”杜鸢回头,看着王承业,“他们信我,我便真。”
王承业心头一震,忽然明白了一个可怕的事实??杜鸢并非靠法术斩妖,而是靠信仰成就“真我”。
“这……这简直就像是某种古老的神道之法!”王承业喃喃道。
“不错。”杜鸢微微一笑,“我走的,不是仙道,而是神道。”
王承业瞳孔骤缩。
神道!
那是一种早已被仙道所摒弃的修行之路,传说中,神道修行者以信仰为食,以香火为力,靠众生的信仰成就神格,最终化为真正的神?。
可这条路,早已断绝千年。
“你……你竟敢走这条路?”王承业声音微微发颤。
“有何不敢?”杜鸢反问,“仙道讲求清修,讲求无为,可世间妖魔横行,百姓受苦,若无一人挺身而出,那仙道又有何用?”
王承业一时语塞。
“你疯了。”他最终只能说出这一句话。
“也许吧。”杜鸢轻轻一笑,“可我疯得值得。”
话音落下,他再次转身,面对那些缓缓逼近的妖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