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败了?”云逸猛地抬头,案上的玉印被震得轻颤。
“原野平原丢了。”温画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怕惊扰了什么,“蛮王的长子战死,三万亲卫全军覆没。魔月的黑甲军踩着尸山冲过去,现在已经杀进草原腹地,离泰勒利的主营只剩三天路程。”
帐内瞬间死寂。谁都知道原野平原的分量——那是蛮荒王庭的粮仓,是抵御魔月的天然屏障。如今屏障崩塌,就像敞着胸口给人捅刀子。
云逸走到舆图前,手指重重按在“原野平原”的位置。那里本该标着密密麻麻的防御据点,此刻却被温画用朱砂笔圈出个狰狞的红圈,像块正在流血的伤口。他仿佛能看见魔月的铁骑如何踏过麦田,将囤粮的草垛付之一炬,能听见蛮王士兵临死前的嘶吼,混着麦粒燃烧的焦糊味。
“君天云那边,还能分兵吗?”云逸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温画摇头:“荒川跟疯了似的猛攻,他能守住黑风口已是极限。再说……”他迟疑了一下,“泰勒利派来的信使说,蛮王的残余部众正在溃散,有人已经开始往南迁,草原上乱成了一锅粥。”
云逸沉默良久,指尖在舆图上缓缓移动,从黑风口到草原腹地,再到天云盟的据点,每一寸都像是用刀尖在刮。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,忽明忽暗,像他此刻翻涌的心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