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盟主,魔月的援兵到了!”传令兵踩着泥水跑来,声音带着哭腔,“可……可他们带的影卫,一落地就钻进了林子,说是要去‘办事’。”
盟主的心沉了沉。他懂,那些影卫哪是来帮忙的,分明是魔月派来盯着他们的监工,怕他们像烂泥一样瘫下去。
雨更大了,砸在帐篷上噼啪作响,像无数只手在拍打着“投降”的信号。有士兵开始偷偷往宏图联盟的方向看,眼神里的犹豫比雨雾还浓——他们还记得,去年秋收时,和宏图的弟兄们在同一片田地里割过麦,那时的镰刀碰在一起,只会笑着说“你割得比我慢”。
“别瞅了!”老兵用断矛敲了敲地面,“魔月的人在看着呢,谁敢松劲,先吃我一矛!”可他说这话时,目光却掠过远处苍古帝国的方向,那里有他的家,有等着他回去修屋顶的婆娘,现在却成了地图上模糊的“敌境”。
望兰联盟的营地深处,几个老兵围在篝火旁,用烧黑的树枝在泥地上画着苍古帝国的地图。“这里是咱们老家,”一个老兵指着一处说,“以前春天满坡都是杏花。”另一个接话:“宏图的李将军,小时候还偷过我家的杏呢……”
火苗舔着湿柴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像在为这些褪色的回忆伴奏。直到影卫的脚步声靠近,他们才慌忙用脚抹去地上的画,抓起旁边的弓箭,瞬间变回面无表情的战士。
而魔月帝国的绝帝,此刻正站在宫殿的最高处,望着苍古帝国的方向。夜风吹动他的龙袍,猎猎作响。他手里把玩着一枚望兰联盟送来的血符——那是用望兰士兵的血画的,据说能“镇邪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