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让他心惊的是那些连弩手。他们三人一组,一人上弦两人射击,“咻咻”声连成一片,射出的短矢在空中织成密网,魔月骑兵的冲锋阵型瞬间被撕开个口子,鲜血顺着箭簇滴落,在地上汇成蜿蜒的小溪。
有个魔月小卒举着刀冲到近前,刚要劈向君子克,却被对方身旁的亲兵用弓梢砸中面门。亲兵抽箭搭弓的动作快得像闪电,箭簇离弦时,小卒甚至没看清对方的脸,只觉得咽喉一凉,便栽落马下。
“将军!撤吧!他们的箭太狠了!”副将的声音带着哭腔,他的坐骑被连弩射中,正抱着马脖子嘶吼。
血狼将军的弯刀在手里转了个圈,刀光映出他狰狞的笑:“撤?老子的赏银还没拿到呢!”他单臂夹着缰绳,竟直扑君子克而来,弯刀带着风声劈向对方的头盔。
君子克侧身避过,长弓顺势横扫,弓梢撞在血狼的断袖处。只听“咔嚓”一声,对方那截用铁钩代替的假臂应声而断,露出里面生锈的关节。
“你的刀,慢了。”君子克的声音冷得像冰,长弓已搭上三箭,箭尖齐齐对着血狼的咽喉。
风卷着血腥味掠过平原,魔月的骑兵还在疯魔般往前冲,却不知自己撞上的,早已不是去年那支苍古军队。君子克看着对方在箭雨里挣扎的身影,忽然想起出发前云逸的话:“兵器会老,但人心的勇,能让旧甲换新锋。”
鼓点再次响起,这一次,带着凯旋的节奏。
风之国的士兵靴底踩着凝结的血冰,甲胄缝隙里还嵌着去年蛮荒战场的沙砾。他们列阵时呼吸都透着股狠劲,每道目光扫过之处,空气都像被淬了冰——这些人左臂的护心镜上,大多刻着道斜纹,那是从尸堆里爬出来的印记,每道纹路下都压着十条以上的人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