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生意?”蛮王冷笑一声,弯刀挑起他的衣领,“用我蛮荒的铠甲杀我蛮荒的人,这就是你的生意?”
阳光穿过刀光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,泰勒利望着父亲的背影,忽然明白——这乱世里,所谓的“逐利”,从来都带着獠牙。
泰勒利站在残破的城楼上,指尖抠着砖缝里的干涸血迹,目光扫过城外尸横遍野的战场。风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,混着焦糊的气息——那是天云商盟卖的“轰天雷”炸开后的味道,铁壳碎片嵌在断墙里,闪着冷硬的光。
城下的尸体堆得快与护城河齐平,有蛮荒的狼纹甲,也有魔月的银鳞铠,肢体交错着叠成小山,几只乌鸦正落在尸堆顶端,啄食着暴露的脏器。泰勒利握紧了腰间的剑,指腹摸到一处凹陷——那是昨天被天云商盟的“破甲箭”擦伤的痕迹,箭头淬过特制的毒液,至今还隐隐发麻。
“王子殿下,魔月又增兵了!”副将的声音带着哭腔,指向远处扬起的烟尘,“看旗号,至少来了五万,领头的是他们的‘黑风骑’,马背上驮的……好像是天云商盟新送的连弩车!”
泰勒利低头看着自己的军队,四万人马缩在残破的城墙后,半数带伤,弓弦断了的弓、卷了刃的刀扔得满地都是。而对方阵地上,天云商盟的补给车正源源不断地卸着货,锃亮的铠甲、上了油的弩箭、包装印着“强效火药”的木箱……那些武器反射的光,比阳光还要刺眼。
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,天云商盟的掌柜笑眯眯地递来账本:“王子殿下,这批‘***’打蛮甲最管用,要不要多订些?”当时只觉得对方是逐利的商人,此刻才明白,那些算盘打得噼啪响的账本里,藏着多少人命。
“还有多少炸药?”泰勒利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