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取名这事,还得云少爷来。”李夫人笑得眉眼弯弯,手里的绣花针在云锦上游走,留下个小巧的“云”字,“您是咱们看着长大的,取的名字定不会错。”
云逸抬眼时,恰好撞见父亲投来的目光——那眼神里有期待,有纵容,像小时候教他算第一笔账时那样,带着“你尽管试”的暖意。他深吸一口气,喉结轻轻滚动:“就叫‘天云商盟’吧。”
“天云!”张掌柜猛地拍了下大腿,震得案上的茶盏都跳了跳,“好名字!既应了云家的姓,又有‘天高地阔,云行万里’的气象,绝了!”
喊声未落,众人已齐声附和,连炉烟都似被这股热乎劲儿冲得直打旋。可当大家一致推举云逸做盟主时,他却皱起了眉,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算盘边缘的木纹:“我年轻识浅,怕是担不起……”
“这话就见外了!”绸缎庄的王掌柜推了推老花镜,慢悠悠道,“当年您十五岁帮着清点蝗灾时的赈灾粮,账算得比我这老东西还精,那会儿怎么不说担不起?”
云集忽然开口,声音不高却带着分量:“逸儿,试试吧。爹帮你看着。”他抬手理了理云逸微乱的衣领,指尖带着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,轻轻蹭过儿子的脖颈。
云逸望着父亲指尖的茧子,忽然想起小时候趴在柜台上看父亲算账的日子——那时父亲也是这样,算完一笔便用这带着薄茧的手指,轻轻敲敲他的额头。他定了定神,将腰间的玉佩系得更紧些:“那我便却之不恭了。”
话音刚落,满厅的算盘声突然齐响,像在为新盟主贺喜。云逸清了清嗓子,目光重新变得锐利:“家父与王掌柜、千会长同任副盟主,”他顿了顿,指尖在案上点出三个圈,“第一步,先打通苍古与魔月的商路,把粮价稳住;第二步,联合清月的纺织坊,不能让生丝垄断的事再发生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