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德灌了口酒,打了个酒嗝:“比起其他联盟的乱局,这已经算好的了!听说武林盟那边,几大派为了抢块铁矿,都快打起来了,盟主的令牌送去,他们竟当着信使的面劈成了两半!”
烛火渐渐沉了下去,云逸放下酒杯,杯底与桌面碰撞的轻响,让喧闹的屋子静了静。“咱们这片能稳住,一是靠规矩,二是靠人心,”他目光扫过两人,“慕容兄守住西境的门,温军师看好内部的账,等我从天古城回来,咱们再合计着,把风之国的水渠,往邻邦多引几里。”
窗外的月光爬上窗台,照在三人交握的酒碗上,酒液里晃着三个模糊的影子,像要融成一团。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,两下,正是亥时,饭厅里的笑声混着酒香,漫过廊下的灯笼,在夜色里漾开,比那坛“醉流霞”还要绵长。
暮色漫过窗棂时,饭厅里的烛火已添了新蜡,光晕比先前更亮些。温画捧着酒盏的手指微微发颤,声音里裹着难掩的激动,尾音都带着点发飘:“盟主您是没瞧见,当年魔月帝国的铁骑踏到青阳城楼下时,城砖缝里都渗着血。各家门派缩在自家山门里当缩头乌龟,也就您敢带着三百轻骑冲阵——那杆银枪挑飞敌将头盔时,日光都跟着您的枪尖转!”
他往前凑了半寸,烛火映得眼底亮得惊人:“蛮荒王庭的武者生吃人心呢,咱们派去的信使,回来时只剩半条命。是您带着人凿穿他们的雪山老巢,把那些腌臜东西一锅端了!那会儿我站在山脚下看,您的披风被血浸透了,还在崖边喊‘武林的骨头不能软’,那声音,震得整座山都嗡嗡响!”
云逸手里的酒盏晃了晃,酒液溅出几滴在桌面。他望着温画涨红的脸,又瞥了眼慕容德——这位副盟主正攥着拳头,指节捏得发白,喉结滚了两滚才开口,声音粗哑得像磨过砂石:“温兄这话在理。去年苍古帝国那场瘟疫,魔月的人往井里投毒,是您跪在药王谷外三天三夜,求来的解药。那会儿您发着高烧,脊梁骨却挺得比旗杆还直,说‘武林人不能看着百姓死’……”
第644章山庄夜谈武林风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