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逸喉结动了动,正待开口,司徒紫月已抬手止住他:“去年你在北境单骑冲阵,斩了蛮族首领的首级,那柄‘碎星’刀上的血痕,至今还在兵器谱上留着记载呢。”她端起茶盏,茶盖刮过水面,浮沫聚成小小的圈,“兰儿说你总嫌自己做得不够,其实啊,能把‘责任’二字刻在骨头上的年轻人,如今可不多见了。”
“紫月阿姨谬赞了。”云逸的声音稳了些,却仍带着点紧绷,“北境之战,不过是尽军人本分。倒是兰儿,路上见着流民,把干粮全分了,夜里冻得缩成一团还嘴硬说不冷——”
“云逸!”司徒兰掐了把他的腰,脸颊绯红,却忍不住笑,“明明是你非说‘习武人不怕冻’,结果后半夜偷偷把披风盖我身上,自己抱着剑坐了半宿。”
司徒紫月看着他们拌嘴,端着茶盏的手轻轻晃动,茶水里映出三人的影子,像幅热闹的小画。她放下茶盏,指腹摩挲着杯沿的冰裂纹:“兰儿的姐姐你该见过,去年清月帝国的秋猎,她带着女卫营演示骑射,银甲红袍,活脱脱当年的我。”说到这儿,她笑了笑,“她跟我说,‘娘,云逸那小子眼神亮,是能成大事的’。”
“大哥也说,”司徒兰抢着道,“上次武林盟议事,他见你把自己的军粮匀给了伤兵,回来就跟我说:‘这朋友,交得值’。”她仰头看云逸时,眼里的光比桌上的烛火还亮,“他们都盼着,咱们能……”
“能好好的。”云逸接过她的话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。他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,里面是块打磨光滑的墨玉,刻着个“兰”字,“这是在途经的墨山采的玉,想着给兰儿配个玉佩——本想刻得再精细些,奈何路上工具不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