轮到项少龙的名字,慕寒顿了顿,笔尖悬在木板上:“探查队得带三张羊皮地图,他惯用的那把弯刀,刀鞘里能藏火石——我昨儿瞥见的。”
独孤战看着他把每个名字都琢磨得透透的,忽然觉得这木板上的字迹,比任何军令都让人踏实。远处,方建已经扛着弓箭在集合队员,粗嗓门喊着“今儿定要拖回只野猪”;花柳百正指挥人搬锯子,骂人的话顺着风飘过来,却带着股欢实劲儿;项少龙把地图卷成筒插在腰间,弯刀在晨光里闪了闪。
慕寒把木板往石头上一立,拍了拍手:“剩下的垦荒队,丰台那伙人裤脚还沾着泥呢,让他们跟土地较劲,再合适不过。”
独孤战望着远处忙碌的人影,忽然想起昨夜慕寒守夜时,灯笼光在舆图上投下的小圆圈——原来有些人,天生就会把纷乱的日子,过得像棋盘一样清楚。他往嘴里扔了颗野枣,甜丝丝的滋味漫开来时,听见慕寒又在跟队长们叮嘱:“狩猎队留两张弓守着营地入口,伐木队的斧头得编上号,丢了谁的,今晚就罚他剥野猪皮。”
晨光漫过木棚顶,把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像无数根拧在一起的绳,一头拴着眼前的烟火,一头系着看不见的远方。
晨露还凝在草叶上时,冉欣柔已带着女人们蹲在溪边,木盆里泡着的兽皮正泛着白沫。她挽着袖子,露出的小臂被水汽浸得发白,手里的木槌一下下捶打着皮子,力道均匀得像按了时辰来算。
“欣柔姐,这皮子硬得跟石头似的,捶到天黑也软不了吧?”一个梳双丫髻的姑娘喘着气,手里的木槌差点滑进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