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外面的世界啊……”独孤雪抬手替他理了理衣襟,指尖划过他领口的盘扣,眼神里的担忧像薄雾一样漫开来,“就像片没边的大海,看着波澜壮阔,底下藏着多少暗礁漩涡,谁也说不准。你性子烈,像头刚长角的小兽,出去闯是好,可别忘了——”她从袖中取出个锦囊,塞进独孤战手里,锦囊上绣着只小小的平安符,“这是用你小时候穿的肚兜布料改的,贴身带着,就当姐姐在你身边盯着你。”
独孤战捏着锦囊,布料软软的,带着点熟悉的皂角香,他喉结动了动,想说什么,最终只化作一句:“姐,我知道。”
“知道就好。”独孤雪又看向冉欣柔,目光温柔了许多,“冉妹妹,战儿这性子急,出去容易莽撞,你多帮衬着点,遇事多提醒他三分。”
冉欣柔赶紧点头,把剑抱得更紧了:“雪姐姐放心,我一定看好他!”
独孤战在一旁“嗤”了声,却没反驳,只是偷偷往冉欣柔那边凑了凑,肩膀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——那点别扭的温柔,像初春刚化的冰棱,偷偷在阳光下闪着光。
青山客在一旁看得直笑,摸着下巴打趣:“瞧瞧瞧瞧,这还没出门呢,就开始上演‘姐姐多担忧’了?放心,有咱冉妹在,保管把你这愣头青看顾得明明白白!”
独孤雪瞪了他一眼,却忍不住笑了,眼角的细纹里盛着暖意:“行了,该走就走吧。记住了,累了就回家,家里永远有热汤等着。”
独孤战用力点头,转身时特意挺了挺胸,像只即将展翅的雏鹰。冉欣柔握紧了剑,快步跟上,剑穗上的青鸟玉佩轻轻碰撞,发出细碎的响声,像在替他们数着前路的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