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执事被拽得一个趔趄,看清来人腰间的令牌,慌忙站稳躬身:“副堂主恕罪!独孤姑娘正在议事厅,跟青山副堂主……”
“青山大哥回来了?!”独孤战的声音陡然拔高,惊飞了帐檐下的麻雀。他几乎是拽着冉欣柔往前冲,靴底碾过结冰的路面,发出“咯吱”的脆响,像极了小时候抢姐姐糖吃时,踩碎院角冰棱的动静。
议事厅的门没关严,留着道半指宽的缝。独孤战刚要推门,就听见里面传来青山客的声音:“海木山脉的暗河地图,我已让斥候标注清楚……”他猛地推开门,冷风裹挟着雪沫子灌进去,吹得烛火晃了晃。
青山客果然坐在案前,玄色长袍上还沾着些未化的雪粒,指间转动的茶杯里,茶水正冒着热气。独孤战像头脱缰的小牛犊冲过去,差点撞翻案边的炭盆,眼里的光比烛火还亮:“青山大哥!你可算回来了!”
独孤雪正低头看卷宗,闻言抬起头,鬓边的银钗在烛火下闪了闪。她看着弟弟红扑扑的脸,嘴角弯起温柔的弧度:“多大的人了,还毛毛躁躁的。”话虽嗔怪,指尖却不自觉抚平了他被风吹乱的衣领。
“恭喜姐姐!”独孤战笑得见牙不见眼,偷偷冲青山客挤了挤眼,“这下可有人给你分担啦!”
独孤雪伸手敲了敲他的额头,指尖的温度带着炭火的暖意:“就你嘴贫。”
这时,冉欣柔才怯生生走上前,手指绞着裙角的流苏,脸颊红得像被雪映透的朝霞。“姐姐。”她轻声唤道,声音细得像初春的柳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