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们不沾朝堂那摊浑水,不是怕了谁。[玄幻爽文精选:]”他的声音比刚才沉了三分,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,“就像渔民在台风天收网,不是认输,是等着浪头过去,再把船撑得更稳——苍古这船,舱底早被魔月和蛮荒凿了无数个洞,咱们堵了这些年,总不能看着它在自家内讧里沉了。”
他伸手按住墙上的舆图,指尖重重戳在魔月与蛮荒的疆域上,那里用朱砂画着交错的獠牙印记:“这两条毒蛇盘在咱们地界上几百年了,当年他们为了抢矿产,把咱们的青岚关烧成白地;为了争水源,在断云河投毒,毒死的百姓能填满半条河。诸位袍泽的祖辈,多少人是死在他们的铁蹄下?”
案几上的茶杯被震得轻响,有人猛地攥紧拳头,指节发白——那是断云河旁长大的弟子,爷爷当年就是被蛮荒骑兵挑在枪尖示众的。
“可他们狗咬狗这阵子,倒给了咱们机会。”云逸忽然提高声音,烛火猛地窜起半尺,“你们没发现吗?轩和国的铁匠铺开始给咱们打新箭了,望海国的船工偷偷修了三十艘快船,连秋双国的药农都把疗伤的草药往咱们粮仓里送——以前各扫门前雪的人,现在都往一块凑,就像碎铁溶成了钢,这股劲要是拧成绳,别说两条毒蛇,就是再来一群豺狼,也能给它撕成碎片!”
话音刚落,角落里突然爆发出一声怒吼:“盟主说得对!我爹当年在青岚关断了腿,就是魔月的弩箭射的!这仇早该报了!”说话的是个满脸疤的汉子,手里的刀“哐当”拍在桌上,震得酒坛都晃了晃。
“报仇!报仇!”越来越多的人跟着喊,声音撞在石墙上,嗡嗡作响,惊得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。有人扯开衣襟,露出胸口的刀疤,有人把令牌往案上一摔,令牌上的裂痕还带着当年的血渍——那是蛮荒弯刀劈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