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,果然见远处海平面上飘着面破烂的黑旗,旗上绣着个歪歪扭扭的骷髅头。几个刚还哼歌的水手瞬间收了声,手摸向腰间的刀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“别怕,是‘独眼龙’的船。”老船长叼着烟杆走过来,烟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,“他只劫货船,上次有艘客船偏要往他跟前凑,他都没搭理——嫌人多麻烦,抢点丝绸茶叶够他快活半年了。”
话虽如此,他还是往炮位挪了挪,手指敲了敲锈迹斑斑的炮身,像是在确认这老伙计还能用。
天刀盟辖下的几个王国,此刻正浸在晨雾里。青石板路上,挑着担子的货郎摇着拨浪鼓,“咚咚”声惊飞了檐下的麻雀;学堂里传来朗朗书声,夹杂着先生敲戒尺的脆响;就连市集上讨价还价的嗓门,都透着股安稳的烟火气——“这萝卜再少一文!不然我就去隔壁王二家买了!”“去去去,王二家的昨天就卖完了,就这价,爱要不要!”
唯有城门口的卫兵比往常多了些,腰间的佩刀解了鞘,刀柄上的红绸子在风里飘。他们盯着进城的马车,看见拉货的车夫会多问一句:“装的什么?”得到“棉花”的答复后,还得掀开篷布瞅一眼,确认白花花的真是棉花,才挥手放行。
云逸在院中吐纳时,衣袖被晨露打湿了半截。他刚沉下心神,就听见窗棂“笃笃”响了两声。睁眼时,白鸽正歪着头啄他窗台上的小米,红玛瑙似的眼珠转来转去,脚爪上绑着个卷成细筒的纸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