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时的赤国王宫,国王正把新画的扩张地图铺在狼皮地毯上,用金笔在苍云国的疆域上画了个圈。烛火照着他得意的笑,却没照到地图角落,那些代表流民的小黑点,正源源不断地流向远方——流向那些正被他嗤笑的、流淌着泥水的渠沟。
晨雾还没散透,天刀盟的粮仓外就排起了长队。穿粗布短打的百姓攥着木牌,牌上用炭笔写着名字和籍贯——这是天刀盟连夜赶制的“安置令”。管事的后生蹲在麻袋堆上,扯着嗓子喊:“云州来的张老三!带着你婆娘孩子去东河湾,那边新挖的渠能浇二十亩地,种子我让人给你送过去!”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第517章水利谋局诸国风云(第2/2页)
人群里一阵细碎的响动,个矮瘦的汉子背着捆破被褥,怀里还揣着块啃剩的麦饼,饼渣掉在补丁摞补丁的衣襟上,他慌忙用手接住,却不敢抬头——昨天在边境关卡,他亲眼看见赤国士兵用长矛挑翻了不肯交出粮食的老乡,此刻攥着木牌的手还在抖。
“别怕。”旁边递来个陶碗,粗粝的碗沿蹭过他的手背,“喝口粥暖暖。”说话的是个挽着发髻的姑娘,竹篮里的粥冒着白汽,混着野菜的清香。汉子抬头时,正撞见姑娘腰间的天刀盟令牌,令牌上的刀纹沾着泥,却比赤国士兵的铁甲看着顺眼多了。
东河湾的渠边,十几个汉子正抡着锄头挖最后一截土埂。带头的老汉瘸着条腿,裤管空荡荡的——去年被征去打仗时炸没了半条腿,如今却把锄头抡得比谁都欢:“再加把劲!这渠通了,明年种水稻,保管比种粟米多收三成!”他身后的小伙子们哼哧哼哧应着,其中两个还是从赤国逃来的逃兵,甲胄上的红漆都没刮干净,此刻却把锄头握得发白。
而轩和国的马场里,马嘶声能传到三里外。穿短打的驯马师正拽着缰绳打圈,马背上的骑兵身子贴得像块铁,靴底的马刺偶尔蹭到马腹,惊得马扬起前蹄,却在骑手沉喝一声后乖乖落地。木桩上拴着的新制马鞍还带着松木的清香,匠人们蹲在旁边打磨铜环,叮当声混着马嚼子的轻响,倒比军营的号角听着踏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