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加国愿与天刀盟同生共死!”
一声声应答像滚雷似的在厅中炸响,各国大臣纷纷起身,有的举杯,有的拱手,有的红着眼眶说不出话。望海国那位总爱揣着心事的使臣,此刻也举着羊角酒杯,声音比平日响亮了三分:“望海国的渔民被黑衣人抢了渔船,是云盟主亲自带着快船追了三天三夜,把船夺回来时,渔网里还兜着条活蹦乱跳的金枪鱼——那是老渔民一家半年的生计啊!”
慕容德笑着上前,一手按住一位要躬身行礼的大臣,另一手端起酒壶:“诸位大人这是要折煞我们弟兄!”他往云逸手里塞了杯酒,自己也满上,“当初咱们说好的‘江湖朝堂,共护苍生’,这些本就是该做的。来,我替兄弟们敬诸位一杯,往后有事,喊声‘天刀盟’,刀山火海,咱接着闯!”
云逸举着酒杯穿梭在人群中,酒液沾湿了唇角,却暖得像炭火。他看见荀大人偷偷用袖角擦眼泪,看见辛群尚书把酒杯里的酒洒在地上,说是“敬那些没能活着回来的天刀盟弟兄”,看见慕容德正跟望海国使臣比划着海战的阵型,眼角的笑纹里还沾着酒渍。
烛火越烧越旺,将满厅的人影投在墙上,像一幅流动的画。画里有拱手的大臣,有举杯的侠客,有闪烁的泪光,还有碰杯时发出的脆响——那声音撞在梁柱上,又飘出窗外,落在天刀盟驻地的练武场上,仿佛在告诉那些埋在桃树下的酒坛:今日的江湖,正暖得很呢。
待最后一位大臣拱手告辞,云逸抬手松了松领口的玉带,袖口沾着的酒渍在烛光下泛着浅淡的光泽。他转头时,正撞见武王端着酒杯的手指在杯沿轻轻摩挲,两人目光一对,都忍不住笑了——方才应付那些寒暄时绷紧的肩背,此刻才真正松快下来。
武王率先抬手拍了拍他的肩,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,带着些微的粗糙感。“去那边歇歇?”他指了指角落里的矮榻,那里铺着软垫,旁边的小几上还放着一碟没吃完的蜜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