议事厅内的火把噼啪作响,火光在云盟盟主素色的长袍上投下晃动的阴影,他抬手时,腕间紫檀佛珠轻轻相撞,一声清响划破沉寂。他的声音像淬了铁的钟锤,砸在每个人耳中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:“如今的局势,在座各位心里都跟明镜似的——拖不起了。”
目光扫过众人时,他的视线在每个人脸上停留片刻,火把的光映得他眼底的红血丝格外清晰。“云逸那边刚传来信,敌我僵持的局面,短则半载,长则三年五载,怕是松不了劲。”他指尖在石桌上轻轻叩了叩,桌面的裂纹被震得仿佛都在颤,“所以今日,就得把各堂的担子分实了,谁守东麓防线,谁盯紧黑衣人粮草线,谁带着暗卫渗透,都得一一落定。”
说到痛心处,他猛地攥紧佛珠,指节泛白,紫檀珠子被捏得发出细微的“咯吱”声:“往昔咱们太信‘各扫门前雪’,才让那帮杂碎钻了空子!青城派满门的血、武当山祖师堂的火,哪个不是因为咱们散得像堆沙子,连个呼应都来不及?”话音里裹着咬牙的劲,火把的光突然窜高,照亮他眼角的湿润,“江湖人讲究快意恩仇,可快意不是逞匹夫之勇!”
他深吸一口气,胸口起伏着,声音却稳了下来:“往后,谁再凭着性子来,坏了大局,休怪我按盟规处置。”目光扫过后排攥紧刀柄的堂主们,他放缓了语气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仇要报,命也要留着报。咱们得像拧麻绳似的拧成一股,才配提‘江湖人’这三个字。”
厅内静得能听见火把烧尽的灰烬落地声,每个人脸上的肌肉都绷着,有人下意识摩挲着刀鞘上的旧伤,有人低头盯着石桌的裂纹出神,可那股子被点燃的血性,正顺着火光一点点往上涌。
议事厅的梁柱上,火把烧得正旺,火星子簌簌落在青砖地面,烫出一个个细碎的黑痕。云盟盟主站在长案前,玄色披风随着他扬声的动作掀起一角,露出腰间嵌着银丝的剑穗。他的声音撞在石墙上,反弹回来时带着嗡嗡的回响,像远处战场上传来的号角:“分到各区域的弟兄,都给我把腰杆挺直了!往后那片地界的炊烟、刀光,全在你们眼皮子底下过,半点差池都出不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