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对劲。”他低喝一声,靴底猛地跺向地面,震得旁边的小卒一个趔趄。方才还觉得云盟的援军不过是些乌合之众,此刻却像有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他的心脏——那些后撤的身影太从容了,刀盟弟子的步伐始终保持着三步一停的节奏,云盟高手的衣袂翻飞间,连衣角扫过草叶的弧度都透着刻意。
“搜!”他劈手夺过身旁护卫的长弓,弓弦拉得如满月,箭矢直指云盟队伍后方的密林,“给我把林子翻过来!哪怕是只兔子,也得揪出来!”
三百名黑衣高手立刻呈扇形散开,靴底碾过枯枝败叶的声响在旷野里织成一张密网。有人攀上树梢,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层层叠叠的树冠;有人用刀劈开藤蔓,刀刃上的寒光映出腐叶下的青苔;还有人蹲下身,指尖按在泥土里,分辨着是否有新鲜的脚印——可除了几只受惊的山雀扑棱棱飞起,连半片不属于山林的布料碎屑都没找到。
“统领,啥也没有!”一名瘦脸黑衣人气喘吁吁地跑回来,靴筒上沾着苍耳,“这林子邪门得很,连虫鸣都透着古怪。”
大统领的眉峰拧成了疙瘩。他瞥见云盟盟主抬手拢了拢袖摆,那动作慢得像在戏耍——分明是在嘲笑他们像无头苍蝇。更让他心头发沉的是,刀盟弟子后撤时,始终有人用剑柄敲着护腕上的铜铃,“叮铃铃”的声响在风中荡开,节奏均匀得像是在报时。
“这铃音……”他忽然想起三年前截杀岭南商会时,对方也曾用类似的暗号传递消息。当时他以为是寻常的警戒铃,直到半个时辰后,埋伏在峡谷里的弟兄被商会的伏兵一锅端了,才知那铃声是在计算距离。
“不好!”大统领猛地调转马头,刀锋指向云盟队伍左翼的断崖,“他们在等断崖那边的人撤干净!快追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