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逸望着天边燃烧的晚霞,思绪被拽回恒峪山脉的皑皑白雪。那时他十五岁,刚在师父逼迫下啃完《刀宗秘典》第三卷,就被踹进迷雾林深处。"前三天我靠喝露水充饥,"他卷起藏青色衣袖,小臂上三道狰狞的爪痕如活物般蜷伏在苍白肌肤上,"这道疤是雪豹所赐——它把我逼到悬崖边,爪子撕开我的皮肉时,我闻到了它口中的血腥气。"
唐秋雪指尖轻轻拂过那道疤痕,触感粗糙如风化的岩石。她忽然想起昨夜在书房看到的《恒峪异兽志》:雪豹出没于海拔三千米以上的冰原,利爪可碎熊骨,性嗜杀,遇人必搏。"你那时......一定很害怕吧?"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。
"怕?"云逸放下衣袖,目光灼灼如刃,"当我咬断雪豹喉管时,手上还沾着它的血。从那以后我就明白,江湖不是诗画,是血与刀的战场。"他忽然抽出破云刀,刀身映着晚霞,竟似染了一层血色,"你们看这刀光——每一道都是用命换的。"
唐秋芸忽然拔剑,青铜剑在暮色中泛着冷光:"小师弟,让我试试你的刀!就一招!"少女的裙摆扫过青石板,发间银铃震得叮当作响。唐秋雪刚要阻止,却见云逸退后三步,破云刀划出半轮残月。
"第一招,拨云见日。"
刀势自下而上,带起的狂风竟将唐秋芸的长发吹得倒飞而起,发簪"当啷"落地。少女惊呼着闭眼,只觉一股森冷的刀气从面门掠过,却连发丝都未斩断。再睁眼时,云逸已收刀入鞘,而她脚边的青石板上,赫然多出一道半尺深的刀痕,边缘整齐如切。
"这、这怎么可能......"唐秋芸望着刀痕,手中长剑险些滑落。
"我用了三成力。"云逸擦拭刀身,晚霞在刀锋上流淌成河,"若用全力,这一刀能劈断你的剑。"他转向唐秋雪,眼中闪过一丝狡黠,"师姐可愿指教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