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含漪看着孙宝琼和沈元瀚的背影,风雪很快将他们的背影掩盖,季含漪忽然觉得孙宝琼的背影单薄,让她竟对她生了一股同情。
她压着自己的心绪,当初孙宝琼和程琮那件事记忆犹新,孙宝琼也没什么值得同情的。
沈肆从屋内也走了出来,看季含漪迟迟未进去有些担心。
冷风灌进廊下,穿廊而过的风最是大,沈肆皱着眉将季含漪斗篷上的帽子给她戴上,怕她说头疼。
廊下盏笼在浓稠的黑夜里也并不明亮。
沈肆看向季含漪的脸庞,在白色貂绒里白净的很。
季含漪轻声与他道:“夫君,又过一年了。”
沈肆笑了笑。
初五那日,万氏本来要带孙宝琼去寺里的,但沈元瀚忽然拦住,说孙宝琼的身子受了寒,再隔几日去。
万氏争不过儿子,便答应了。
这事万氏后头在沈老太太面前说,不过是做戏给孙宝琼看罢了,让她记着沈元瀚对她是好的,别做糊涂事,两人还能好好过日子。
季含漪其实没多少空闲理会这些琐事,她的事情又多起来,要陪着沈肆进宫赴宴,还要回娘家一趟,年后一过不久,就是沈长龄的婚事。
一桩桩忙下来,歇口气都难。
再有崔氏三天两头往她这里走,如今崔氏已经全放开了,说的全是沈长钦的不好,甚至还问起季含漪和离的事情。
季含漪看着崔氏如今消瘦下来的脸,比起她初见崔氏的确憔悴了好些。
其实听崔氏说起来,主要是那妾室作妖,挑拨离间,沈长钦不管后宅事情,那妾室一挑拨,不查便偏信,接着就指责。
沈长钦没空论对错也罢了,偏偏白氏也一味的指责崔氏管不下来后宅,让沈长钦的后宅不安宁,日积月累,崔氏心头的怨气自然就多。
说到底,季含漪明白崔氏的心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