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刚才见到了沈长钦那般,季含漪就觉得沈肆是真真的好。
沈长钦是世家子弟,身上带着背负家族负担的严肃刻板的长子。
他底色应是好的,只是太过分死板,没有变通,身上有一股骄傲气,觉得自己是内宅的天,带着天之骄子的倨傲,看不上内宅琐事,觉得内宅诸事简单不过,只能妇人去做。
与这样的夫君相处的确会很辛苦。
因为他永远不能体谅你在内宅过得的不容易,更不能理解。
沈肆也骄傲,总是在她面前端着架子,也高高在上冷冷清清,但季含漪承认,沈肆能体谅她,即便她撒娇求懒,沈肆看出来也会顺着她。
其实如今沈老太太对她还算不错,也没苛待过,沈肆休沐时都不让她去老太太那儿去问安,老太太也从不说什么。
但看白氏对崔氏的做派,想崔氏的日子的确是不好过的。
季含漪回了院子,也来不及多想旁的事情,又去铺纸。
看着白纸时,她难得心头升起一股烦躁来,她不想做,又不得不做。
最后还是一笔都没落下。
夜里沐浴完,季含漪靠在床榻上看厨房送来的定下的菜品。
她怕冷,早早缩在被子里,被子里放了两个汤婆子,容春陪在身边,旁边的烛火暖暖,又饮了一口暖身茶,季含漪稍稍压着心事,此刻满足了些。
沈肆带着一身冷气从外头进来,暖帐内带着季含漪身上独有的幽香,是他每日心心念念都想要早些回来见到的人。
连衣裳都来不及换,也要先来看她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