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高大的身躯满是疲倦,更没有多余的心思责问沈长龄自作主张将人带来这里,又问:“她在哪?”
沈长龄这才垂头,让开一步,小声道:"在屋里头的。(都市热血必读:)"
又将手里的药递给沈肆:“这是郎中开的药。”
沈肆接过沈长龄手上的药,又深深看了沈长龄通红的双眼一眼,一言不发的往屋内走。
沈肆进去的时候,熟悉的味道袭来,他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榻上的季含漪。
脚下的步子不由的加快,看着季含漪那双雾蒙蒙的眼睛,看着她凌乱的乌发还有领口处的血迹时,心里一瞬间如被刀割。
几个大步走到季含漪的面前,他坐在她床前,一弯腰就将季含漪紧紧抱进了怀里。
沈肆叹息,历来笔直的后背佝偻,手掌更用力的贴在季含漪单薄的后背上,让季含漪的身子贴着他的胸膛。
那胸膛上还带着日夜兼程的凌乱与风尘,从来一丝不苟的衣袍上,早已满是褶皱。
他低头让季含漪靠在他肩膀上,用低沉的声音带给她安心:“含漪,没事了。”
面前是熟悉的味道,沈肆的胸膛依旧宽阔,季含漪闭着眼睛埋在沈肆的肩膀上。
她以为她会哭的,会扑在沈肆的怀里大哭。
但此刻她的心静竟然出奇的平静。
她好似在一瞬间经历了生死。
她的手还亲手杀死了人。
她只知晓,自己现在还活着。
真实的活着,被搂进一个可靠坚实的怀中。
脸庞又被沈肆宽大的手掌捧住,他的指尖腹轻轻抚摸她的脸庞,面前昏沉沉一片,她的眼睛看向面前的人。
低沉的声音带着炙热的呼吸扑向她:“还害怕么?”
季含漪的眼眶红润带着薄薄的水雾,好似受惊的小鹿,尽管害怕,却很听话的没哭,小声道:“我不怕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