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含漪在沈长龄身边,他还算放心。
只是沈长龄忘了他的吩咐,找到人送到他说的地方去,他早安排好了隐蔽的地方,不会暴露季含漪的身份,沈长龄偏偏不听话,这会儿还要去找他。
季含漪是在快要中午的时候才醒来的。
醒来的时候浑身酸痛,眼前模模糊糊,她睁着眼看了会儿头顶的床帐,脑中想的却依旧是之前血淋淋的那一幕。
闭上眼睛,又是自己的手被拽着刺向表哥胸膛的那一瞬间。
那一刻的心境仿佛又重新回到了身体里,季含漪身体本能的颤了颤,却惊动了就在帘子后头熬药的沈长龄。
沈长龄正笨手笨脚的用药炉熬药,两只耳朵时刻竖着,就不肯放过屋内的一点动静。
他本想的入神,听见了身后的动静后赶紧起身往帘子内去,就正看到季含漪那双雾蒙蒙的眼睛此刻呆呆色看着一处,看起来好似被吓得厉害了。
口中那声本来应该喊出来的五婶硬是喊不出口,他尝试了好多次,还是没法子当着季含漪的面喊出那个称呼。
但季含漪醒来,沈长龄还是惊喜的,赶紧问:“你醒了?好些了吗?”
季含漪刚看到沈长龄的时候,模模糊糊的一张脸,看了许久才看清。
屋内的寂静持续了许久,药炉子真实的声音渐渐将季含漪从虚幻凌乱的废墟里拉回来,让她觉得眼前不是一场梦境。
看见了沈长龄,她心里放松下来,她放心他,轻轻道:“长龄。”
沈长龄听到这声声音,忙嗯了一声。
又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急促的问:“你好些了么?”
季含漪闭着眼睛点头,吃力隐忍着身上的疼。
沈长龄听到这话放心了,又低头摆弄着手上的树枝,本来想问季含漪怎么被那些山匪抓住了,但又想这或许是季含漪的痛处,她或许不想说,又道:“你放心,没人知道这件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