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谢玉恒布满血丝的眼睛,季含漪稍微顿了顿,声音很淡:“谢大爷,还记得那个雪夜么?要是没有刘御使好心,让人及时清了雪,让我能够回去,我可能差点死在了那晚。”
“可那晚你和李眀柔正温香软玉互诉衷肠。”
“你差点害死我,却要我继续与你同路,你叫我觉得你是天底下最恶毒的人了。”
“我只希望你也能死一次,死一次你应该就明白了,明白我究竟有多厌恶你。”
谢玉恒听着那平静的话,却字字刺心,在心口划刀,几乎差点踉跄着摔倒,眼里一瞬间就红了。
她在那夜差点死了。
他那夜在做什么,满心满眼全是李明柔,从未管顾过她。
好似她是该恨他的……
可他下意识的依旧想要反驳:“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“我没想到你会出事……”
“我那时候……我那时候……”
谢玉恒忽然抱着头,霎那间觉得连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。
季含漪冷淡的看谢玉恒一眼,这样的人永远都不会觉得自己有错,永远都在给自己找借口说服自己。
所以他心安理得,所以他自负。
季含漪没有打算再理会谢玉恒,正扶着母亲上了马车,自己也要上去的时候,这时候顾府门前却又停下另一辆华贵的马车。
马车外头护卫站了五六人,个个腰上戴着佩剑,文安弯着腰赶紧小心的去旁边掀帘子。
众人的目光便都被引往了那马车上,刚才还吵闹的声音一下子就止了下来。
紧接着一道矜贵修长的身形从马车上下来缓缓下来,一瞬间叫众人的呼吸一凝,不自觉的都住了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