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会儿两个丫头站在季含漪面前,即便看季含漪面上神色少见的冷清,也依旧不怕。
一个是个病秧子,一个才刚和离,再是没有什么前程造化可言的,她们又怕什么?况且在这院子里伺候病秧子辛苦不说,赏钱还没有几个。
她们从前可是在二爷屋子里伺候的,又是正正的好年纪,谁愿意伺候一个时不时出事的病秧子来,前天深更半夜都没好好睡。
季含漪看了眼两个丫头,也知晓她们心里在想什么,她坐的端正,年少时父亲为她请的教习嬷嬷都是经验丰富的老人,不仅学习如何管束下人,琴棋书画女红女艺也一样不差。
她在谢家三年,虽说没有管家,但也并不是从前的未出阁的姑娘了。
季含漪将手上的茶盏往旁边一放,清脆的声音响起,只淡淡说了两个字:“跪下。”
不轻不重的声音缓缓铺开,却是带着股力道的,两个丫头脸上才从刚才的漫不经心变得稍微有一丝慌。
她们怎么也没想到,季含漪会无缘无故的朝她们发难。
一个丫头不服气的问:“姑娘即便是主子,但主子要奴婢跪下,总得有理由是不是?“
季含漪冷笑一声,淡了眼眸看向她:“你还知道你是奴婢。”
“今日上午你们在我母亲面前不仅口无遮拦还敢怠慢,身为奴婢,连自己本分都不知晓了?”
那丫头脸上一白,当时她们在屋子里是说了些夫人的坏话,毕竟日日在跟前伺候,一个偷懒都不行,心里不舒坦,说了些话。
但那会儿屋子里只她们两个,夫人又睡了,表姑娘怎么知晓的。
季含漪又冷笑一声:“你们的身契虽没在我这里,但大舅母既叫你们来这里伺候,我就能处置了你们。“
说着季含漪看向容春:“去将管家叫来,这两个丫头今日言行无状,口无遮拦冲撞诅咒主子,问管家该怎么处置。”
容春看了那两个丫头一眼,心里舒坦,赶紧就去了。
两个丫头这才开始慌了,她们知晓自己的确说那些冲撞的话,还咒了夫人早点去死,要是真死了,她们也能回二爷屋里伺候了。
这话往大里头说,就是打死也可能,想来定然是被外间的春菊听到往表姑娘这里告了状,顿时赶紧跪在地上求饶。
季含漪看两个丫头脸色惨白,知晓自己是诈对了,脸上带了些严肃,低头冷着眼眸看过去,声音又冷了两分:“你们还在屋里说了什么?如实的说,欺上瞒下的奴才,府里也是留不得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