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含漪往前看去一瞬,也顿住了步子,抬头看向顾晏:“舅母说的在理,今夜耽误了晏表哥许久,我心里头也愧疚的,事情也已经了结,晏表哥快些去休息,别耽误了明日的公事。【书迷必看:】”
顾晏心里紧了紧,无言的难受叫他说不出话来。
又见季含漪从顾晏手头上将灯笼接了过来,又与身后的下人吩咐:“你们快送着二爷回去,不用跟着我了。”
近在咫尺的那一抹秀色缓缓从面前掠过,那素纱轻衣聘聘婷婷在暗色里黯然流转,他视线随着那身形抬起,胸腔里一股浊气难消,连步子都未能走动,看她失了神。
那头张氏见着季含漪朝着自己走来,可自己儿子还站在原地,不由又提高声音:“不用你送,快些去吧。”
顾晏低头,余光却忍不住往季含漪的背影看去,迟迟也没等到她一个转身,才在母亲的目光下回身。
走回了屋子,他从怀里拿出一张小小的手帕。
那张手帕是今夜季含漪被谢玉恒拉扯的时候,从她袖口落下来的,只是他未捡的及时,被人踩踏了两脚。
此刻那方白净的手帕上染上了灰尘,将那上头绣着的栩栩如生的海棠花都变得暗淡起来。
他将那方手帕放到鼻前,季含漪身上那股淡淡的软香便全都萦绕鼻尖,顾晏深吸一口气,手指将手帕捏紧。
这时候外头响起随从端着热水进来的声音,顾晏眼神暗了暗,慢条斯理的将手中帕子重新放进怀里,这才走到洗脸架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