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净的脸庞上带了一丝红晕,他生了股热意。
季含漪将画卷卷好又好好的放起来,她才看向他,声音有着试探的小心翼翼:“沈大人……为什么会这样说……”
审视的目光看着季含漪的神情,沈肆漫不经心的将手上的茶盏放在一边,又淡淡道:“他这几日留在值房,今日他来都察院魂不守舍,我听人提起过一句。”
季含漪怔了怔,这些日子谢玉恒的确再也没又回府过,难不成外头的人也知晓了她要和离了么。
沈肆眸子深深看着季含漪:“谢夫人,你还没回我的问题。”
季含漪失神的视线这才又回到沈肆身上。
她怔了片刻,也知道她与谢玉恒早晚要和离的,不承认也没有意义。
只是在沈肆面前,她下意识的不愿承认。
小时候她便仰望他,如今他依旧如月高悬,位高权重,而她却是和夫君不和的,一个和离的妇人。
越发天壤之别。
她连让夫君喜欢都做不到。
手指情不自禁的捏紧袖口,季含漪有些敷衍的嗯了一声,说了句是是而非的话:“也大抵是……”
沈肆挑眉。
她这句大抵是又是什么意思?
难道她还想要守着那平庸又三心二意的夫君?
季含漪觉得在沈肆面前说这个有些难堪,她又有些匆忙的福礼道:“我这会儿还要回顾家一趟,丫头还在等着我,沈大人,我要先走了。”
季含漪难得的没有去看沈肆的脸色,或等他说完,她这会儿只想要赶紧走。
赶紧离开这难堪的时候。
只是身形才一转,手腕处忽然传来一股力道拽来,季含漪的身子不由往后退了退,在慌乱回头的时候,自己的身子已经站在沈肆的身前,两人连衣衫都挨在了一起,而她正站在他的两腿之间。
她忙想往后退,手腕上的力道却又拽紧,她怔然低头看着拽着她手腕上的手掌,又怔怔看向正抬眸往她看来的沈肆的眸子。
那双眸子暗如深潭,她脑中一片空白。
沈肆狭长的凤眸里什么神情都看不出来,冷淡里又带着一丝他历来的严正与疏离,又慢条斯理的松了手:“谢夫人刚才说的大抵是什么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