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,秦子澈,一个七尺男儿,却只能瑟缩在相对安全的岸边,就只能眼睁睁看着。
巨大的反差带来的是排山倒海般的羞耻感,在东方玥那义无反顾的身影面前,他感觉自己渺小得如同尘埃,连她脚趾头投下的影子都比他更显高大、更有份量。
这一刻的他,不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,不再是那个自诩重情重义的伙伴。
他只是一个被恐惧彻底击垮的可怜虫,一个贪生怕死、在关键时刻抛弃了同伴的小丑!
无地自容的烧灼感从心底蔓延到全身,几乎要将他焚毁。
他死死地盯着东方玥,看着她终于靠近了刘铁柱漂浮的身体。
当小小的狗头探入浑浊的江水中,一阵艰难而剧烈的翻腾搅动了水面,让平静的江面哗啦作响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只有几息,也许漫长如一个世纪,翻腾平息了。
东方玥重新转过身,而她的嘴里,则叼着一个物件儿。
秦子澈当然知道那个东西是什么,那是刘铁柱此前在东林乡的时候给他夫人买的一个香囊,这一路上,老刘没少跟秦子澈提及此事,所以秦子澈才能知道,在他的这位柱子哥的心里,这个香囊的分量是有多么的重。
终于,东方玥湿漉漉地爬上岸,甩了甩身上的水珠,然后径直走到秦子澈面前。
她没有立刻放下嘴里的东西,而是再次抬起那双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眸子,定定地看了他一眼。
直到她确定了自己内心的选择!
东方玥将刘铁柱的香囊安静的放在了秦子澈的手中。
东方玥:“汪...(别愣着了,该干活了...)”
忽然,东方玥的一声犬吠让秦子澈回过神来,只是这样的声音,在这寂静的江边,难免显得有些突兀,显得有些悲凉。
是啊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