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德帝身躯猛地一震,看向一灯大师的眼神里满是震惊,连呼吸都顿了半拍。
陆沉亦是眸色骤深,周身气息冷冽了几分。
若先帝尚在人间。
那文德帝如今的皇位丶大齐的朝局丶所有的尘埃落定。
都将变成一场笑话。
甚至会引来灭顶之灾。
文德帝能继承皇位,是得先帝遗诏所赐,名正言顺,满朝上下无人质疑。
但问题是......
先帝和两王消失得那般诡异,若是他们得了奇遇,变成异类,再回头杀个回马枪?
文德帝紧蹙眉头,细思极恐。
这种事情虽然不该去妄意揣测,可先帝和两王的骤然消失,不同样也是一个谜?
陆沉都不用去想,也知道那些秘密藏在夫人拿出的那辆装甲车中。
可夫人有空间之事,他从未对外人言。
即便是情同手足丶一起长大的皇帝表兄,陆沉也不能与之坦言。
石门紧闭,长明灯幽幽跳动,将三人的影子拉得狭长扭曲。
如同这扑朔迷离丶暗藏杀机的大齐江山。
「如果,我是说,如果我将这代表帝王长命灯的烛火吹灭,会有什麽后果?」
陆沉轻声询问一灯大师。
目光却是带着徵询的看向文德帝。
事关先帝,事关国运,陆沉也不敢轻举妄动。
一灯大师闻言面色骤变。
连忙上前半步低眉阻拦,声音急得破了出家人该有的平稳。
「齐国公万万不可!护国寺建于龙脉之上,此灯乃帝王本命所系,与国运龙脉相连,岂是人力可随意熄灭?」
他双手合十再拜,佛珠在掌心捻得急促,沉声解释道。
「强行吹灭帝王本命灯,轻则折损施法者阳寿,重则搅动大齐龙脉气运。」
「天灾人祸接踵而至,百姓流离,朝堂动荡,后果不堪设想啊!」
文德帝眉头锁得更紧,眸色沉沉地落在那盏孤灯上,指尖掐进掌心。
听到一灯大师说会折损施法者阳寿,他便不准许陆沉吹灭烛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