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嫣然被暗香说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,她怒视着暗香。
“你一个小丫鬟,也敢来教训我?我看你是仗着柳月红撑腰,目无尊长。”
月红气的一手拍在桌子上。
“你算哪门子的尊长?自己做过什么心里没个数?”
“你真要是行的正坐得端,何至于落得今天这种地步?”
“天作孽,犹可违,自作孽,不可活!”
“好与歹都是你自己一手酿成,你怪得了谁?”
月红这些话犹如一根闷棍,重重的砸在陆嫣然头上。
她呆立当场,眼神空洞。
原本嚣张跋扈的气焰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“怪得了谁?”这几个字就像一把锋利的匕首,直直地刺入陆嫣然的内心深处。
让她痛彻心扉。
是啊!走到今天这种地步又怪得了谁?
怪那个该死的、已死的男人吗?
如果那男人真的坐上了皇位,他又会信守诺言吗?
陆嫣然失魂落魄的走出了青竹苑。
看着府中的一草一木,每一处都能唤起她儿时的记忆。
她想到了七岁那年的雪夜,父亲难得从边关回京,竟亲自抱着她在庭院里堆雪人。
他铠甲上的寒霜还没散尽,掌心却暖得能焐热她冻红的指尖,粗粝的嗓音哄着她。
“嫣然乖,等开春了,爹带你去看马场里的战马。”
还有母亲。
总在她午后读书时,悄悄端来一碗加了桂花蜜的银耳羹。
手指轻轻拂过她额前的碎发。
“慢点读,别累着眼睛。”
那时兄长还在族学念书,常带着她和年幼的陆沉爬树掏鸟窝。
每次被母亲发现,兄长总把过错全揽在自己身上,笑着替她和小弟挡下母亲的戒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