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位就是在流放路上见过的那位陈氏族老。
老人家现年已六十有八。
他年迈的身体就像破败的老机器,再也焕发不出新的生机。
陈氏族老瘫在铺着稻草的木床上,浑浊的眼睛半睁着。
连呼吸都带着细碎的杂音。
陆沉蹲在他身边,探上他苍老的手,只摸到一片冰凉。
“舅父,老爷子这身子......怕是撑不住喝完整颗药。”
月红手中的粗陶瓷碗里面还有半碗水。
刚刚给老人喂药时,担心老人无力吞咽整颗药。
他们拔开胶囊,兑水给老人缓慢喂下。
可才喂下两口,老人就险些被呛的驾鹤西去......
月红蹙眉轻声说道。
“这解毒的药要喝完才够疗效,老人家身体这般状况。”
“可能还有别的疾病,可惜咱们的人里没有郎中。”
月红这会有些后悔没将易老爷子或者易郎中带来。
她空间虽然有药,但她不知道老人家是什么病情,也不敢胡乱下药啊!
何况老人家吞水都困难。
这明显就是出气多进气少了,已经到了药石无医的状态。
“岛上可有郎中,或者略懂医术的人?”
陆沉看向陈二爷。
“没有,岛上的人生了病要么熬过去,要么熬不过去。”
陈二爷站在一旁,眉头拧成疙瘩,盯着族老胸口微弱起伏的弧度,沉声道。
“我先把族老扶起来,咱们再试试将水喂进去。”
“能喂进去一点是一点,他是陈家最后一位族老了。”
“也是遭受我们的牵连才会被流放,不能就这么走了。”
这时木屋子外不知何时已经站满了陈氏族人。
他们中有的穿着素色布衣,有的穿着灰色囚服。
拢共也就二三十号人。
其中有一对年轻男女走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