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绕着阿青缓缓踱步,裙摆拂过地面,发出细微的声响:
“你的剑,以后便再也不属于你!”
阿青的身体微微一僵。
太后继续道:“皇后母仪天下,要的是端庄贤淑,要的是通晓礼法,要的是管理后宫,接待外命妇!你整天舞刀弄剑,成何体统?”
她在阿青面前停下,再次俯视她:
“吾不准你用剑!”
这话如同一块巨石,投入阿青平静的心湖。
阿青没有抬头,没有说话,只是继续跪着。
太后见她不语,以为她被震慑住了,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弧度:
“从今日起,你每日来兰池宫,吾亲自教你礼仪。什么时候学会了,什么时候才能出宫。至于你那剑——”
她顿了顿,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:“就先放在吾这里吧。”
阿青终于抬起头。
她的目光依旧平静,但与太后对视的那一瞬间,太后竟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。
那双眼睛清澈如水,却深不见底,仿佛能看穿一切虚妄。
“太后。”阿青开口,声音依旧平静,“民女可以学礼仪,可以每日来兰池宫请安。但剑……”
她一字一句道:“不行。”
太后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阿青缓缓站起身。
她没有得到允许,但她还是站了起来。
这个动作让周围的宫女们倒吸一口凉气。
太后还没说平身,她竟然自己站起来了!
太后更是脸色铁青:“放肆!”
阿青却只是平静地看着她,目光清澈而坚定:
“太后,民女是江湖中人,不懂宫中规矩。但民女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这柄剑,是陛下所赠。剑在人在,剑离人亡。陛下将这柄剑送给民女时,没有说过,有朝一日要让民女交出来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依旧平静,身上的气息却在疯狂攀升,甚至有压过太后一筹的节奏:
“太后若不准民女用剑,那民女便不在宫中用剑。但要让民女交出这柄剑……民女做不到。”
殿中一片死寂。
太后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女子,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应。
她见过太多人在她面前战战兢兢,也见过太多人曲意逢迎。但像禹青这样的,她从未见过。
没有愤怒,没有恐惧,甚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。
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,平静地表达立场。
那种平静,比任何激烈的反抗都更有力量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太后指着她,手指微微颤抖。
就在这时,殿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紧接着,一个内侍匆匆走进,跪地禀报:
“启禀太后,陛下驾到!王翦将军同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