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存款单。”陈柏溪解释道,“每一张都是特制的纸,纸浆里掺了桑皮和麻,市面上根本买不到。上面的纹路由三块雕版套印而成,少一块版都印不出来。还有这个——”
他指着纸上的数字和符号:“这些数字和符号,每一张都不同,存入时由专人填写,存入多少、存入日期、存款人姓名,一一对应。取款时,必须单、人、印三者合一。”
“印?”楚悬抬头。
陈柏溪从木匣里取出那枚铜制印章,递给他。印章不大,方方正正,底部刻着复杂的篆字,还有一个编号。
“这是开户时发给存款人的凭证。一人一印,独一无二。取款时,存款单上要盖这个印,与钱庄留存的底印比对无误,才能取钱。”
他又指着那个瓷瓶:“还有这个——指纹取款。这是最绝的。”
“指纹?”楚悬一愣。
“陛下传授的法子。”陈柏溪压低声音,“每个人的手指纹路都不一样,终生不变。开户时,存款人要用手指蘸上特制的墨,在竹简上按下指印,钱庄留存。取款时,再按一次指印比对。单子可以丢,印章可以仿,指纹却仿不了。”
“也就是说,”他缓缓道,“即使路上遇到匪徒,存款单被抢,印章被盗,钱也不会损失?”
“正是。”陈柏溪点头,“匪徒抢了存款单,没有印章,取不出钱。就算抢了印章,没有存款单和指印,也取不出钱。就算单子、印章、指印都齐了——我们还要比对开户时的底印和指纹。只要有一处对不上,立刻扣人,报官。”
楚悬端起酒碗,一饮而尽。
从前商人行商,必须带着沉重的铜钱,雇佣大量护卫,一路提心吊胆。
有了钱庄,他们只需轻装上路,到了目的地再凭单据取钱。安全、便捷、高效。
“师兄……”他放下酒碗,目光炯炯,“如此一来,商人对钱庄的需求,将比我们想象的更大。”
陈柏溪微笑:“所以我才来找你。你在商人中一呼百应,钱庄的推广,就靠你了。”
楚悬郑重抱拳:“分内之事。不过师兄也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