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年了。
整整一年,两人别说见面,连书信都没有一封。
不是不想联系,是不敢。
楚悬成为大秦首富,掌握漕运、报纸、书店,财富与影响力与日俱增。
陈柏溪则被皇帝选中,秘密筹建大秦钱庄,学习后世金融知识,准备执掌帝国金融。
两个人都太敏感,敏感到了必须互相回避的地步。
在权力的游戏里,太过亲密的关系,往往会成为别人攻击的靶子。
陈柏溪先开口。
他拱手,躬身,行了一个标准得无可挑剔的同僚礼:
“楚师弟,别来无恙。”
声音平静,语气得体,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心斟酌过的。
那姿态,那神情,完全是在面对一个需要保持距离的重要人物,而不是久别重逢的师兄弟。
楚悬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却带着某种释然。他没有回礼,而是直接上前一步,伸手扶住陈柏溪的手臂:
“陈师兄,你我二人之间,何必如此多的繁文缛节?岂不生疏了。”
这个动作让陈柏溪浑身一僵。
他几乎本能地想要后退,但楚悬的手很稳,握着他的小臂。
“你……”陈柏溪压低声音,眼中闪过慌乱,“你想死啊?这是章台宫……禁宫重地,多少人看着呢!”
他试图挣开楚悬的手,但楚悬没有松开。
不仅没松,反而拍了拍他的手臂,那动作自然得像多年老友重逢:
“师兄多虑了。你还不知道吾皇是什么脾气?他最讨厌的便是繁文缛节。”
“当年在三川郡,咱们一起吃饭,他哪次不是端着碗蹲在台阶上吃?哪次讲究过什么君臣之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