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继续前行,穿过一道月门,来到望夷宫的后苑。
这里的建筑更加精致,亭台楼阁错落有致,虽然规模不大,但布局巧妙,移步换景。
秋菊正盛,金黄、雪白、淡紫的花朵在微风中摇曳,散发着清冽的香气。
“对了。”嬴政忽然想起什么,“今日你带为父来望夷宫,应该不只是为了看风景,谈长城吧?”
赵凌笑了:“父皇明察。朕确实想带您见个人。”
“噢?什么人?”嬴政看似随意地问,但眼中已闪过锐利的光。
“冒顿的儿子。”
嬴政的脚步微微一顿。
他侧头看向儿子,眉头先是一皱,随即舒展开来,嘴角慢慢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“有意思……”他轻声说,那声音里带着棋手看到妙招时的欣赏,“确实有意思。”
不需要更多解释。
只这一句话,嬴政已经明白了儿子的全部意图。
这就是他们父子之间的默契,有些布局,有些算计,只需一个名字,一个眼神,就能彼此领会。
冒顿的儿子。
匈奴前单于的嫡子,正统的继承人,如今在大秦手中。
而草原上,呼衍·阿提拉正准备来咸阳跪求称臣……
这盘棋,下得精妙。
父子二人相视一笑,那笑容里有只有他们能懂的深意。
然后,他们向着后苑深处的一座独立院落走去。
院落不大,但很精致。
青砖铺地,白墙灰瓦,墙角种着几丛修竹,竹叶在秋风中沙沙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