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略作沉吟,眉头习惯性地皱起,那虬髯也随着他思考而微微抖动。
片刻,他嘴角竟扯出一丝毫不掩饰的、带着轻蔑的嗤笑,瓮声瓮气地开口:
“老师既问,弟子便直言了。依弟子愚见,当今陛下此番对百越的处置,未免太过优柔寡断!终究是太过年轻,少了些杀伐决断的魄力!”
此言一出,厅内气氛骤然一凝!
“大师兄!”魏守白的反应最为激烈。
他方才还谦逊平和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,霍然转头,目光锐利地逼视着东方易,压着声音,冷声道:“还请师兄慎言!”
“陛下雄才大略,乾纲独断,行事皆有深谋远虑!岂容你在此妄加非议,诋毁圣明!我绝不容你这般说话!”
他亲身经历岭南之事,更深知皇帝布局之精妙,此刻听到师兄如此轻率地批评,顿时感到一种被冒犯的愤怒,仿佛自己心中的神明遭到了亵渎。
东方易见小师弟反应如此激烈,非但没有收敛,反而像是被激起了某种好胜心,仰头大笑了两声,笑声在厅中回荡,显得有些刺耳。
“哈哈哈!师弟啊师弟!”他摇了摇头,看着魏守白,语气带着一种嘲弄,“我看你是当了这典客官,整日与那些蛮夷酋长虚与委蛇,又被陛下几句温言赏赐,便昏了头脑,只会歌功颂德了!”
他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炯炯,开始阐述自己的高见,声音洪亮:
“百越蛮夷,既已畏威怀德,被打服了,吓怕了,如今更是自己送上门来乞求内附,此乃天赐良机!”
“正该趁热打铁,以雷霆万钧之势,将其彻底收入囊中!那百越使者既已来到咸阳,就该在朝堂之上,令其当场签下降表,俯首称臣!”
“然后,陛下直接下诏,宣布百越之地尽为大秦疆土,仿照内地,划分郡县!选派干练官员,携带秦律户籍,即刻南下,接管地方行政!同时,调遣精锐秦军,不是去打仗,而是去驻防、去威慑、去彻底镇压任何可能的不服!”
东方易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,语气愈发激昂,仿佛在指挥一场想象中的征服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