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在这售冰的税收上,一个漫天要价,一个坐地还钱,都在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对方的底线,寻找着那个微妙到能让双方都能勉强接受的平衡点。
萧何沉吟了片刻,目光在孟巍然面沉入水的脸上扫过。
他似乎在权衡,在计算着将这两位老臣逼得太紧的得失。
终于,他缓缓点了点头,吐出一个字:“好!”
五成其实也是他的预期。
之所以喊出七成,那就是让孟巍然感到压迫。
实则此番他真是私自前来的。
皇帝太仁慈了,竟然打算只收两成的税收。
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啊!
西家和孟家名利双收。
在税收上,皇帝狠不下心,只能他萧何来做了。
书房内紧绷的气氛,随着这个“好”字,骤然松弛了不少。
孟巍然暗自长长吁了一口气,他开始盘算,今后还是得跟这些皇帝的近臣打好关系才行。
他以前好歹也是当过廷尉的,皇帝本来就难伺候了,下面的官更难伺候,。
萧何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惯有的、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,仿佛刚才那剑拔弩张的逼问从未发生过。
“既如此,便有劳孟公随本官一同前往西府吧。”他语气轻松地说道,“此事还需与西公当面言明,订立章程。在下也不想再费第二遍口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