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份敬仰发自内心,无需赵凌为其正名。
若不是嬴政严令他必须返回咸阳辅佐新君,他宁愿永远守护在这位帝王身边。
即便明知赵凌的决策更为明智,若真要在两代帝王之间做出选择,章邯依然会毫不犹豫地站在嬴政这一边。
“章邯!”嬴政衣袖轻挥,目光骤然转冷,“你莫要忘记自己的身份!如今能让你称臣的,唯有当今皇帝!”
章邯只觉后背一凉,当即单膝跪地,抱拳行礼:“喏!章邯谨记先生教诲!”
嬴政不再看他,转向已经开始研墨的楚悬。
楚悬手法娴熟,动作优雅,脸上却忍不住流露出会心的笑意。
始皇帝果然是拿得起放得下的真豪杰,竟如此明确地告诫旧臣应当效忠新主。
楚悬不禁为之折服,也终于明白为何自己的老师,当今的皇帝明明才华横溢,却一直对这位退位的始皇帝如此推崇备至。
待楚悬研好墨、铺好纸张,便识趣地退到一旁。
嬴政执起毛笔,在砚台中轻轻蘸墨,开始给赵凌写回信。
楚悬自然不敢在旁窥视,转身面向帐外,注视着远处连绵的群山。
半盏茶的工夫,嬴政已写完书信。
他将信纸仔细折叠,平整地放在案几上。
“楚悬,你将此信传予皇帝。”嬴政的语气中带着难得的温和。
他对赵凌这个儿子是越来越满意了,不仅仅是因为其治国才能足以继承大秦基业,更因为赵凌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亲情温暖。
那种发自内心的关怀,是嬴政除了江山社稷外最珍视的。
回信的内容如同寻常人家的父亲,他只字不提国事,反而关切地询问儿子的婚姻大事,还特意嘱咐赵凌要督促扶苏早日诞下子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