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价钱,就是一个卖柴郎辛苦两日的收入,却可能救回一条性命。
“阿青姑娘在想什么?”王贲温和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。
面纱微微晃动,阿青摇了摇头:“只是觉得……这天,好像真的变了。”
她的目光越过人群,落在黔首堂门楣上那三个漆金大字上。
夕阳的余晖为它们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,像是黑暗里突然亮起的灯盏。
赵凌顺着她的视线望去,忽然问道:“阳庆今日诊治了多少人?”
“回公子。”阿青立刻换了称呼,“到申时已登记在册的有二百七十三人,还有近百人在排队。”
“太少了。”赵凌皱眉,“传我口信给少府,再拨十名太医署学徒来帮忙。另外……”他指了指街对面一处闲置的官仓,“把那地方收拾出来,增设十个诊位。”
王贲闻言也是拂须而笑,赵凌这么做,这的确会花一些钱财。
但如今的少府和国库差这点钱财吗?
这点钱财跟修建宫殿比起又如何?
一阵风吹过,带来煎药的苦涩香气。
排队的人群中,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农突然朝着皇宫方向跪下,重重磕了三个响头。
他身旁的人先是愕然,继而仿佛明白了什么,也跟着跪了下来。
很快,如同风吹麦浪般,黔首堂前跪倒了一片。
“这是做什么?快起来!”执戟的屯长慌忙去扶。
那老农抬起头,浑浊的眼中含着泪花:“军爷,小老儿不是怕您……小老儿是在谢恩啊!”
他粗糙的手指指向黔首堂的匾额,“这地方,救了我老伴的命……”